“是？”
倪安不解地看着明瑶，一头雾水。
郭晓荣也愣住了，干笑着问：“不能留下联系方式吗？我以为我们几个相处的很愉快。”
明瑶皮笑肉不笑：“的确很愉快，但留下联系方式就不必要了。”
倪安刚想问为什么，就被明瑶拉着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郭晓荣唇角抽了抽，有些懊恼地说：“有缘再见吧。”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明瑶与倪安离开的方向，坐车离开。
“苏姐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倪安忍无可忍地甩开明瑶的手，指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，有些不满：“联系方式还没要到呢。”
她拧着眉，看向明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解。
明明在车里聊的好好的，怎么一下车就变了一张脸？
“苏姐，郭晓荣有什么问题吗？为什么不让我留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见倪安还想着郭晓荣，明瑶无奈解释：“事出反常必有妖，你难道不觉得她对我们热情过了头吗？”
“有吗？”
倪安认为明瑶有被害妄想症，不忿地说：“每个人性格不一样，苏姐，你别把人想的太坏。”
明瑶怒其不争地瞪她一眼，问道：“你还记得郭晓荣拦车时说的话吗？”
倪安仔细回想，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“她问她顺路不顺路时，提到我们的目的地是海昌分公司。”
“她在听到海昌分公司后，不假思索地说顺路，眼睛还一下子亮了起来。”
“苏姐，海昌分公司不是人人都能进的。”
倪安辩解道：“而且海昌分公司在海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，普通人知道我们在那里上班，多少都会羡慕吧。”
“是这样没错。”明瑶一脸无奈地看着倪安，不知道郭晓荣给她灌了过少迷魂药，让她这么为郭晓荣说话。
“苏姐，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明瑶也不拐弯抹角，拉过倪安，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：“你记得她上车是手里提着的东西吧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是相机。”
倪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明瑶，目光愈发不解，“相机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你笨啊，她的相机是专业相机，这说明她的工作和相机有关。”
倪安还是一头雾水，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。
明瑶敞开天窗说亮话，“她上车后，是一直在与你聊天，但聊的话题都围绕着海昌分公司，话术很专业。”
“她对你热情，不是想和你成为朋友，是想借着你我挖公司的料。”
听完明瑶的分析，倪安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，半晌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苏姐，你的意思是说，她是狗仔记者？”
“对。”
没有人会对另一个人无关无辜的热情，除非有利可图。
郭晓荣上车时，明瑶对她没有太多戒心，只是不想聊那么多。
随着她和倪安聊的话题深入，明瑶开始怀疑郭晓荣的居心。
不过她还没完全笃定，直到她们下车后，郭晓荣主动来要联系方式。
明瑶才开始相信心中对她身份的猜测。
海昌分公司刚发展起来，无数双眼睛时刻都在盯着，就盼着他们犯错。
所以公司上下要小心再小心，一旦露出什么破绽的话，就会万劫不复！
倪安按照明瑶提供的思路，仔细想了想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。
“苏姐，多亏你提醒我，不然我就真信了她！”
想起郭晓荣那张小脸，倪安心里一阵恶寒。
临近上班时间，倪安与明瑶在裴斯屿办公室外站着。
倪安拿着合同，来回在办公室门口蹀躞。
“苏姐，我害怕……”
她绷着脸，脸上的神采不在，小脸煞白如纸，慌张近乎要从眉眼间中溢出来了。
明瑶给她打气，不停地安慰她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裴斯屿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。
明瑶与倪安同时吓了一跳，战战兢兢地回头。
裴斯屿就站在距离两人不足十米的位置，带有质疑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。
倪安本来就害怕，被裴斯屿这么一吓，跟一只鹌鹑似的，缩在明瑶身后，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“裴总，我和倪安来送合同。”
她屏着呼吸，把合同交给裴斯屿，一边用余光小心打量他，一边道：“合同我大致看了一遍，没什么问题，只需要裴总签字。”
裴斯屿拿过合同，瞥一眼后，扔给身后的特助。
明瑶的心提到了心口，刚想问倪安的事，裴斯屿径直越过她，走了过去。
倪安扯了扯她的袖子，蹙着眉，两眼红彤彤的。
“裴总。”
明瑶攥紧手心，叫住裴斯屿，紧张地问：“你说过，如果能拿来合同，就让倪安留下继续工作。”
裴斯屿脚步凝滞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冷凝，极具有压迫感。
明瑶的心咚咚地砸在耳膜上，连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。
他没有回头，嗯了声后，直接进办公室。
啪的关门上，让倪安和明瑶悬着的心彻底落下。
倪安激动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，她抓紧明瑶的手，高兴的无以复加。
“太好了，终于能留在公司了！”
明瑶也很欣慰，“好好做吧，不要再犯原则性的错误了。”
倪安煞白的脸，因为兴奋而涨的通红。
她小鸡啄米虫地点头，两眼弯弯，信誓旦旦地说：“放心吧，我不会让苏姐失望！”
事情告一段落。
倪安的事情除了明瑶与裴斯屿，公司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下午上班前，郭晓荣提着一带水果和糕点来到前台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倪安知道郭晓荣是娱记，语气不善，脸色也不好。
郭晓荣把水果和糕点放在前台，推到倪安面前，笑道：“你和苏小姐帮了我大忙，我特意带了一些水果和糕点表示感谢。”
“郭小姐的东西我和苏姐可不敢要。”
她直接推开，一点都不和郭晓荣客气。
明瑶对郭晓荣也没太多耐心，“郭小姐，请你马上离开，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。”
郭晓荣开始装傻，一脸无辜地看着明瑶与倪安，“我们白天时，不是相处的很好吗？”
“你们怎么突然这么对我？”
倪安板着脸，瞪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郭小姐，麻烦你不要自我感觉良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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