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，祁进艺考，文化分直接嘎嘎乱杀。
四人又重新聚到了同一所城市，只是祁进的学校略远一点。
职校也因此出了名，李全被接连采访了两届，在镜头里面笑容灿烂得像是向日葵，丝毫看不出平时在学校里的严肃。
“主要还是孩子们自己争气，我以他们为骄傲……”
视频被暂停，正好卡在李全竖起大拇指的那刻。
祁进将手机举给温眠看，脸上的笑和李全不相上下，
“啧啧，看把全哥乐的。”
这个视频他其实在这之前已经看过好几遍了，每次一看到这，他就会想起当初被李全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时候。
心中着实有些感慨。
他将手机收起，等不及地问温眠，
“许洋和徐景玉这俩人怎么还不到？这可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面！一点都不重视！”
温眠安抚道：“他们俩平时就很忙，都进了实验室或者课题组，而且谁让你来得这么突然？”
祁进瘪瘪嘴，“我可是想你们想得不行，等事情一处理完就过来找你们了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，祁进这句话才刚说完一会儿，许洋就来了。
他看上去似乎刚从忙碌中抽身出来，背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，还戴着金边的防蓝光的眼镜。
同样是安静内敛，但又和之前相比，有些说不上来的变化。
“来了？徐景玉怎么没和你一起？”
温眠是面对着门口坐着的，比祁进要先看到。
“他应该也快了，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说在做实验的收尾工作。”
许洋走来，看向祁进，唇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，“恭喜。”
祁进比他直接得多，起身用力和他拥抱了一下，
“我本来还打算悄悄过来给你们一个惊喜呢，结果一个个都是大忙人。”
他说着埋怨的话，但语气却都是高兴。
许洋笑了笑，在他旁边落座。
“噢，徐景玉说让我们不用等他，让我们先吃，他可能还要迟一会儿。”
温眠看到徐景玉发过来的消息，打断了好哥俩叙旧时刻。
“反正也不饿。”祁进起身去拿了几瓶饮料过来，“一边聊天一边等呗。”
他正将其中一瓶放到温眠那边的桌上，忽然注意到上面的标志，立马又收了回来。
“不行，可不能让你喝含酒精的。”祁进重新跑去换了一瓶旺仔牛奶，“这个好。”
放下时的那个挑眉着实有点欠了。
许洋：“你之前就喝那么两口，就醉了，还耍酒疯。”
温眠：“……”
笑容逐渐消失。
而祁进和许洋脸上的笑容渐深。
俗称，笑容守恒定律。
“你当时直接把许洋从沙发上撵走，一头扎在那儿，说你是鸵鸟，后面我们说要走，你还不依，非要把沙发也带走。”
耍酒疯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。
“祁、进！”
温眠白皙的小脸迅速升腾上一层薄怒，祁进脖子一缩，怂了。
刚好在这时，徐景玉到了。
他仍然还是衬衫黑裤的那副打扮，只是眉眼更为沉淀。
看到这幅场景，他往这边走的脚步迟疑了下，“怎么了？”
温眠刚好借着这转移话题，“快过来，就等你了，我们还没吃呢。”
徐景玉顺势坐到唯一的空位上，也就是温眠旁边。
“今天刚好在做实验，不好意思，来晚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没等多久，不过你们一个个的都放假了还忙啊？我本来还想着一起在周边玩呢，这下岂不是要泡汤？”m.xündüxs.ċöm
祁进一边吃起东西，一边闲聊。
“我们组这段时间在研究新课题，恐怕抽不出空。”徐景玉开口。
许洋：“我也没时间，你自己找个导游去玩吧。”
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，我又不是为了要有人带我玩。”
祁进眼巴巴的目光落到温眠身上，“眠眠，那你呢？”
温眠眨了眨眼，对他露出微笑，
“我也没时间，我有事情要去外地一趟。”
徐景玉问：“工作？”
“嗯嗯，最近网上不是有一起校园暴力的事件嘛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她上大学之后在做自媒体，是关于各种社会问题的，这一点几人都知道。
祁进夹菜的动作停顿在空中，他有些沉默，讷讷半晌，收回筷子。
良久，他看向温眠，
“对不起啊，眠眠。……我以前太幼稚也太愚蠢了。”
男生肩膀塌下来，声音低落郑重，与平时的跳脱截然不同，懊恼地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那时候很自恋，每天拽得跟什么一样，只要别人说了什么不符合我心意的话，我就会很生气，甚至恶语相向。”
“我现在是真的觉得我很对不起有些人，对你也是。真的好欠揍啊……”
他想着不能破坏了好不容易团聚的氛围，努力挤出一个笑来。
温眠深沉地喝了一口旺仔牛奶，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祁进眼睛都红了，哽咽道：“我……”
许洋嫌弃将纸丢过去，“别把鼻涕掉到饭里面去了。”
温眠坐正，回忆着开口：
“错误已经发生了，再后悔也回不到过去，我们能做的只有做好当下。”
其实她来到这个世界，本来的打算是想痛斥两人，将事情闹大，将两人都钉上耻辱柱。
然而有次，她听到李全打电话。
男人向来凶巴巴的语气充斥着无奈，
“教训？不是教训，是教育。这么大的毛头小子，心智都没成熟呢。教训向来是两边都得不到好，最后搞得彼此都头破血流？”
而原主的心愿也善良得只是想遇到不好的对待时做出反击。
只不过到底李全有一点没说到，十七八岁的年纪心智是不成熟，但三观已经形成得差不多。
善良和恶毒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。
“那、那我和你一起去！我想弥补！”
祁进急匆匆抬起头，担心自己这幅样子会被认为是卖可怜，连吸了下鼻子。
然而鼻子不通，登时发出了一声猪叫声。
此刻严肃的气氛不得不消散了些，场面静默了两秒。
温眠抿唇，举起旺仔牛奶，“干个杯吧。”
祁进手忙脚乱拿起饮料。
四人的杯子碰撞在一起，声音清脆，液体晃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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