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一个傲人的成绩。
“如果这些数字拼接起来，那就是——”余子江一边说一边搜索手机上的地图软件。
“东郊安康码头仓库，在东郊的东北角。”余子江猛一抬头，看到此时的陶林正皱眉陷入思考。
“我记得这地方最近正在规划改造，但由于东郊经济中心往东南方向偏移，那个仓库的改造就一拖再拖，也不知道现在那地方怎么样了。”最后陶林终于在脑海中搜索出了相关的信息。
上班期间听车载广播新闻的习惯，倒是帮了他不小忙。
“这么看来，这地方是真的可能有问题。如果当地监管不到位，谁知道在这种【不管】地带会发生什么事儿。”余子江一下握紧了拳头。
他在这方面有高度的职业警觉性，这间仓库要是落入有心人手里，就会变成表面正常营业，背地里什么阿猫阿狗都有的犯罪据点。
“事不宜迟，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仓库有问题，那我们明天就直接查封那个地方。”余子江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这个时候就应该速战速决，我们不能给顾繁森喘气的时间。”他说。
“先带我去见一下李瑞。”陶林严肃地打断了余子江的话。
“现在？都已经这么晚了。”余子江一皱眉。
“李瑞24小时都呆在宠物店，我们随时都能找他。”陶林接过话。
“现在我们只拿到了一个坐标，这个地方的具体情况我们根本不了解，就这么贸然一腔热血前往，会对警方不利。着急是没有用的，我们必须保证队伍的安全。”他接着摇了摇头。
的确如此，一个刑警如果只顾着追击罪犯而不会保护自己，那他一定不是一个好刑警。
“我们走。”余子江立刻点点头，让陶林跟着自己到警局停车场去。
二十分钟后，余子江的车子停在了高新区科技园区晨扬路的路口，这地方一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出那块蓝白相间的宠物店标牌——乐宝宠物店。
“你在这等我，我去见他。”陶林轻声说了一句，便扯开安全带走下了车。
之前一只是陶林负责与李瑞联系，余子江便放心让他去了。
此时的李瑞正哼着小曲给一只刚洗完澡的狗剪毛。
小狗乖乖地站在台上，它歪着舌头咧嘴笑，在李瑞舒服的按摩中开心地摇尾巴。
陶林推门时门轴吱呀一声，李瑞大喊一声【欢迎光临】顺势抬起头来，闻声往门口看去。
看到是陶林来了，李瑞脸上兴奋的笑意生生减去一半。
【来的不是赚钱生意，白喊了。】
陶林加快脚步走到李瑞身边，而李瑞完全没有停下手中工作的意思。
“你最近来得很频繁啊……看来是身边的狗太闹腾了。”李瑞感叹了一句，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暗讽。
“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。”陶林一边说，一边把墨镜摘了下来。
“那可谈不上请教。”李瑞摆了摆手。
“顾繁森手上的仓库，你有多少了解？”陶林开口。
李瑞先是一愣，他手上给狗剪毛的动作停了下来。陶林的问题似乎出乎他的意料，惹得他低头思考了良久。
“如果你是要问我，他藏货点的具体位置，我肯定是不知道的，至于别的——”李瑞拖长了音调。
“顾繁森手下的藏货点，肯定是派有专人把守的。我之前跟在杜凌飞身边，还观察过顾繁森身边那些保镖几眼，各个都是身强体壮动作灵活，身上还配备有武器。”李瑞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。
“你知道的只有那么多？”陶林皱了皱眉头。
“我和顾繁森不熟……”李瑞马上摆了摆手。
“如果我想要进去，你有什么建议吗？”
“我建议你们不要硬闯。”李瑞说。
“顾繁森把自己的藏货点伪装成了正常的存货仓库，东西随时都可以转移。如果你们打草惊蛇，肯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说了和没说一样。”陶林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如果你能找到顾繁森信任的人，以看货为由让那个人带你进去，你们就能里应外合。”李瑞伸了伸手，示意陶林听自己说完。
“段潇和杜凌飞都被判决了死刑，这事儿顾繁森也知道，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哪个他信任的人？”陶林请舒了一口气。
“你们找到那个藏在大楼天台上杀人的狙击手了吗？我觉得他可以帮你们。”李瑞说。
陶林猛然一愣，李瑞的话似乎给了他非常重要的暗示。
顾繁森既然能把杀害蒋一楠的任务分配给这个狙击手，就证明他深得顾繁森的信任。
在现场这团杂乱的迷局里，这个桃之夭夭的狙击手，就是唯一一个突破口。
只要把他找到，再利用这个狙击手的身份进入藏货点，撕开那个仓库的真实面目，一定就能给顾繁森致命一击。
面对狡猾的顾繁森，警方做事不能太着急了，现在的案子一环扣着一环，陶林觉得自己必须得一个接着一个解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吗？”陶林立刻问。
“我都说了，我和顾繁森不熟。”李瑞的表情都狰狞在了一起。
“你是不是在套我话呢，我要是和顾繁森有合作，就别指着能活下半辈子了。”李瑞低头摆了摆手。
陶林轻喘了一口气，李瑞不是顾繁森的心腹，他不知道这些细节也情有可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陶林点了点头，转身打算离开。
快到宠物店门口时，陶林忽然停下脚步重新转头，看向了不远处的李瑞。
“最近别走夜路，如果你愿意，就出城去避避风头。如果你不想出城，就选监控摄像头多的地方呆。”陶林说。
“我哪里也不去，就呆在宠物店陪我的狗。我前半辈子四处奔波，做过很多糊涂事，后半辈子只想呆在故里，做个实打实的好人。”李瑞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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