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摇摇头，见他看着自己，林清芮以为他在看手中的茶，又问道：“是要喝茶吗？”
刚才她是想着老人家才吃了冰，马上再喝茶，肠胃会受不了，所以才没给他上茶。
谁知老人是在看林清芮的账本，等看清上面的内容，他眼里的光一闪而过：“你这上面写的是？”
林清芮向来是用数字记账的，以前在月影居的时候，温颂煜见过，当时他只是夸她记账方法好，所以她以为这是通用的。
“您认识这些数字吗？”林清芮反问道，明明刚才老人家还装作不认字呢。
老人见差点露馅，忙摆手道：“我目不识丁，又怎会认识这些，只是看着觉得奇怪，不像常见的字。”
林清芮不动声色地合上账本：“我只是为了记账方便，自己写着玩的。”
老人笑着摇头，刚好看到翠云将手中的扇面翻了一面。
她绣的是一幅仕女图，虽然绣工精巧，仕女也绣得惟妙惟肖，仿佛随时会从上面走下来，但是这也不足以称奇。
稀奇的是，刚才那面明明绣的是仕女的正面，翻过来却是仕女的背面。
双面绣？还是双面三异绣？
老人家有些震惊，但是面上没表露出来，笑着问林清芮道：“你是这里的老板还是掌柜？”xündüxs.ċöm
“都是。”林清芮笑着说道。
很多初次到这店里的客人，看到她凡事亲力亲为，都以为她是在这儿做工的。这老人却是一开口就问她是老板还是掌柜。
“小小年纪，倒是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您谬赞了。”林清芮笑道，“都是些雕虫小技，混口饭吃。”
老人见她谦逊，笑容更深了，又问道：“这位绣工不错，是你什么人？”有这种本事在身的，应该不会是店里的小工。
林清芮见他指向翠云：“这是我姐姐，她确实绣得好，您喜欢这扇面吗？”她已经确定这老人不是一般人。
翠云听见夸她绣工，忙道：“好什么，我这绣法都是妹妹教的呢！”
这下老人更惊讶了，怕被林清芮看出来，他回到桌旁吃完最后一块糕点，向林清芮道谢后就要走。
虽然老人有些怪异，但是林清芮见外面的雨越来越大，忙劝他道：“老人家，雨这么大，您要是没急事的话，等雨停了再走吧。”
“不碍事的，我家离得近。”
老人这话林清芮就不信了，他虽模仿得像，但是她素日里和奉安人打交道惯了，是不是本地人她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“您等一等，”她从柜台拿出一把伞：“雨大，这伞拿去用吧。”
“使不得，一把伞要好多钱呢。”老人连忙拒绝。
林清芮笑道：“既然您住得近，那等雨停了再来还我好了。”
正说着，就看到温颂煜的马车驶了过来。
温颂煜先跳下马车，撑起一把大油纸伞，将林老太太遮得严严实实的，然后才护着她往里面走。
准备走的老人看见这一幕，眯起了眼睛。
走到屋檐下，温颂煜收了伞，冲林清芮笑笑，正要说话，却瞥见了旁边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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