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凤仪宫，宇文云策便让雪糕等人退下，拿出簪子，递给了舒望晴。
那两个宫女已经被杖毙，用草席一裹，扔出了城去。她们的家人也已经被禁军扣押，押往天牢，过不了几日便会全部斩首示众。
至于那个侍卫，更是直接送去了慎刑司，严刑拷打，但他却咬死都是一句‘微臣只是心疼那两个小宫女，希望皇后娘娘救救她们。’。
看样子，一时半会儿是问不出什么的。而这件事未了，宇文云策也不可能有那个心思批奏折，索性回到凤仪宫，准备先把内鬼揪出来再说。
“嗯？这簪子在养心殿吗？”
舒望晴接过簪子，好奇地问道，在她的印象里，这簪子一直存放在凤仪宫内，并没有带去养心殿过，不应该啊！
“这簪子是你的那支？”
宇文云策眉头微蹙，虽说他早就认了出来，但依旧还有一丝幻想，而此刻得到了舒望晴的肯定，便是打破了他最后的这一丝幻想。
凤仪宫里的人要么是舒望晴的陪嫁丫鬟，身家性命都攥在舒家手里头；要么就是他千挑万选、以求不和宣德太后有关系的人。
这些人，都不应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舒望晴只知道有两个宫女惹怒了宇文云策，被杖毙了，但具体发生了什么，还是一头雾水。
她看着宇文云策阴沉着的脸，也跟着严肃了起来，小声问道。
宇文云策叹息一声，想了想，瞒着她也没用，这种事迟早会传到她的耳里的。随后便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，跟她说了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舒望晴听完也是一惊，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坐起身来。
这一招真的是万分凶险，有人证，有物证，又不是一口咬死，只是让宇文云策去猜。而也正是因为整件事说得不是完全确定，反而更加多了一份真实。
若不是宇文云策一直都对她格外信任，两人又是常年待在一块儿的，见到这簪子自然会火冒三丈，到时候他要是说出了些什么，被对方一利用，那可是真的说不清了。
“现在什么事都了了，”宇文云策见到舒望晴的反应，忍不住发笑，“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？”
宇文云策说完，便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我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恶毒，”舒望晴愤愤地坐下，眉头微皱，看上去十分生气，“我觉得这些年来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啊！她们何必了？”
宇文云策看着舒望晴的神情，又觉得好笑，又觉得心疼。没想到他的这个小皇后，活了这么久，仿佛什么都知道，却还是没看透。
“你也不用想太多，天下这么多人，总归是有几个恩将仇报的。”
宇文云策平静地说道。
不要随意轻信别人，是他一直都懂的道理。特别是那几场来自至亲谋杀，更是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。
他的眉头动了动，心里有些伤感，他最终还是没能让舒望晴彻底和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而且还是因为他，她才介入到这个权力纷争里来的。
“那你后面准备怎么处理？”
舒望晴很快便接受了这一切，毕竟她也没少看小说，这种尔虞我诈的剧情在小说里可多了去，所以也就是吐槽一下，根本就没往心里去。
她的话一说完，凤仪宫里便陷入一片死寂，两人都坐在位置上，不说一句。
只是宇文云策是在思考谁的可能性较大，而舒望晴则是等着宇文云策告诉她下一步的计划。
“凤仪宫里肯定是有奸细的了。”
宇文云策的神情再次严肃了起来，思来想去，还是没有找到可能的人选。
凤仪宫近身伺候的那些宫人，基本都是宫女，还都是舒望晴从舒家带进来的。而其他那些宫里派来的，基本都做些洒扫的活计，进不了正殿。
舒漠城府极深，而舒夫人黎文隽也是一个有手腕的人，再加上舒望晴又是他们的老来得女，疼惜得很，自然会认真挑选，以求在宫里能够对她多加照应。
这些人的背景，或许比宫里原本的那些人都干净。毕竟现在面对的临安大长公主，可是宣德太后的养女，宣德太后在宫里这么多年，多少有些人手的。
“而今之计，既然查不出来是谁，不如全都换了。”宇文云策看向舒望晴，言语中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什么？全换了？”
“对。”
舒望晴没有说话，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。
“而且包括你带来的那些人，也最好换一换，”宇文云策叹息一声，长痛不如短痛，不如直接索性说清楚了，“让舒夫人给你重新挑选一些吧！”
“哈？”
舒望晴听完更是觉得震惊。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这些她从舒家带来的人，毕竟是从小在她的院子里伺候的，都算半个姐妹。
包括她们有时候家里有事，需要钱银，都是舒家给的，可以说是尤为大方了，也不需要担心他们为了钱做出什么卖主求荣的事来。
家里人在舒家手上，还只是随时可以打杀的奴婢。又不会出现家人生病，需要医治的情况，他们实在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，可如今他们连偷簪子污蔑你这种事都能做出来，以后还有什么事，他们不敢？”
“现在又查不出是谁，只能直接全都换了，以求安稳。”
舒望晴歪着脑袋，似乎在思考整件事。
“元策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其实我觉得，这个内奸不一定是凤仪宫或者养心殿的人。”
舒望晴趴在桌子上，抬头看着宇文云策，十分认真地说道。
“最多就像那个侍卫一样，充其量是在凤仪宫或者养心殿外当差的。”
宫里规矩森严，并且养心殿和凤仪宫都是极其雄大的宫阙，这边值守的侍卫，瞧不见另一面值守的，很正常。
特别是养心殿，除了前后两个正门，还有一众小门，那些普通值守的侍卫，根本不会知道皇帝的行踪。
“若是他们真的是宫里的人，那么他们就该知道，我们俩几乎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，就算是少数几个我自己出去的时候，都是带着一众奴婢，根本没有时间。”
“所以这人，大概不是近身伺候这些。”
舒望晴说完，用手撑着脑袋，看着宇文云策。
“那这簪子怎么说？”
舒望晴摇了摇头，这件事，她也想不明白。
“不过元策，你真的想就这么放过他们吗？”
还没等宇文云策开口，舒望晴便继续说道。
“与其这样小心提防着，不如索性引蛇出洞，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舒望晴看向宇文云策，眼神里满是坚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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