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，“你见过这么寒碜的汉服吗？这也是我爷爷交的智商税。”
年年却好像认了真，“你别光看网上那些汉服，古代对颜色的提取技术没现在那么先进，多数是植物染色，而且放的年头久了保存不当也会褪色，这个颜色才正常。而且按照那时候的审美，不一定颜色越饱和越均匀就是美啊。”
我耸耸肩，“行，您有文化，那您倒是说说哪个朝代有这个花纹啊。”
我指了指衣服的领口，顺便用脸还原了下那个表情包。
年年看愣了，大概是因为绣的太过传神，神态拿捏的简直完美，我第一次看时也愣了下。
“你绣的？”年年问。
“我没事绣这干吗，”我说，“拿出来的时候就有，你说这能是汉服吗？表情包汉服？”
“古代也有沙雕吧……”年年却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”
我掏出手机准备点外卖，一面翻着一面说：“你别太认真了，我爷爷的眼光挺传奇的，小时候我没啥见识那会儿，根本不会怀疑接触到的知识，天天捧着爷爷留下的一本插图版《山海经》当儿童绘本看，还让我姐教我那上面的名字，等我长大才发现，其他版本的插图和我看的根本不一样，我认为的神兽都变了样子，而且差的也太远了，亏我小时候还天天在本子反面描画，想着长大学画画把它们都画成彩色的——哎你吃什么，辣米粉行么？我有券。”
“《山海经》这种本来图画资料就不全啊，”年年说，“后来的插图也多是后人凭想象画的，说不定你爷爷那版更贴近呢。”
我翻眼看她，“你要是觉得我沙雕的话，你就应该看看那版《山海经》插图，那才是一部沙雕图合集，和其他版本的画风完全不一样，就连里面的九尾狐都肥肥圆圆像个胖橘，还有黑眼圈儿，而且都叫九尾了却只有一条尾巴，其他动物也都是沙雕画风，随便一张就是表情包，严重影响了我的审美走向，简直就是我的儿童邪典。不光是图画，我爷爷还收藏了很多他认为的古籍，我姐为了练自己的文言文理解，把那些给我当睡前故事讲，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我到现在想忘都忘不掉，还有《红楼梦》同人完整版小说，虽然故事性也很强，但和原著内容差的也太远了，真不知道我爷爷那会儿是怎么想的。那些书上都有他大片的读书笔记，你说读个盗版还这么认真。我初看的时候竟然还挺感动，还傻乎乎的想将来当编剧，把我爷爷那些盗版藏书里的故事写成剧本拍出来。唉，反正我童年的精神世界，就是由这些盗版构成的。”
虽然过去了许多年，但我还能想起小时候我最多的时间就是趴在课桌上，在本子的反面画那些神兽，还跟其他小朋友绘声绘色讲故事，讲有结局的《红楼梦》。最后被老师叫去办公室，说我瞎编排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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