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最先来到了东伯侯的封地东鲁。
放眼各路诸侯，东伯侯无疑是最亲近商王的一方。
因为这一代的东伯侯姜桓楚，是姜王后的父亲，也就是国丈。
两人进城见到了姜桓楚之后，便得到了热情款待。
宴席上，双方相谈甚欢。
“闻太师，姜大夫。”姜桓楚爽朗的举杯笑道，“请回去禀明大王，我东伯侯一脉忠于大商，但凭大王差遣。”
“好！”闻仲大笑一声，“有你这句话，老夫就放心了。”
姜子牙也笑着举杯，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酒宴散去后，两人没有多做停留，在姜桓楚的相送下，离开了东鲁城。
行出很远，他们又停了下来，回身向东鲁城看去。
“子牙，可察觉到什么不对？”闻仲道。
“我是第一次见东伯侯，但直觉告诉我，他笑的有些假。”姜子牙道。
“唉，但愿是我们多虑了。”闻仲叹道。
“还是快回去禀明大王吧，此事当由大王定夺。”姜子牙摇摇头。
两人言谈一番，便往朝歌赶回。
与此同时，东伯侯的宫殿内。
一直藏在暗处的太乙真人，又出来见姜桓楚。
他在闻仲和姜子牙之前，就来到东鲁了，已经与姜桓楚言谈许久。
这两人的突然来访，倒是让他对这次的算计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“君侯，我说的没错吧？”太乙真人笑道，“纣王第一个就拿你下手！”
“道长休要危言耸听！”姜桓楚正色道，“我女儿贵为大商王后，闻仲和姜子牙前来，是为安定臣心。”
“然后再让你东伯侯第一个施行推恩令？”太乙真人笑着摸了摸圆肚子，“别自欺欺人了，现在还有谁不知道，纣王整日与那三个妖女厮混，你女儿早就失宠了！”
姜桓楚沉默。
“据说那三个妖女姿容各异，皆是绝色。”太乙真人又道，“你女儿年轻时兴许长得也好看，可如今不再年轻，能比得上那三个妖女？
更何况，她们都是有本事的，得纣王倚重，你女儿又有什么？”
“我外孙殷郊、殷洪，是大王仅有的血脉！”姜桓楚道。
“三个妖女难道还生不出来一个男娃子？”太乙真人嗤笑，“所以她们就要从你东伯侯开始下手，先有乾坤策，后有推恩令，
如此下去，你东伯侯就会失去祖宗传下来的基业！
而你那两个外孙，到时没了你这个外公的扶持，那还不是任人欺负？”
姜桓楚再次沉默，心中并不平静。
当年四大诸侯进朝歌时，他就在担心女儿可能会失宠，这几年一直耿耿于心，生怕哪天帝辛做出废后之举。
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事，那次从朝歌回来之后，他就在反复的做同一个噩梦，梦到自己被杀，被剁成了肉酱。
下令的人，正是纣王帝辛。
一个重复了八年的梦，任谁都会生疑。
只不过，纣王这些年的礼数未曾少过，再加上大商国力日渐强盛，他才不敢动什么心思。
“以道长所言，孤该当如何？”姜桓楚沉默许久后，终于问了一句。
“杀了纣王，扶太子殷郊登基。”太乙真人笑道，“到时不仅能保住你东伯侯一脉，还能让你姜桓楚成为大商最大的权臣！”
“荒谬！”姜桓楚当即斥道，“此为弑君大罪，我东伯侯焉能做反贼？”
“那你就做个丢掉祖宗基业的大忠臣吧。”太乙真人抬脚就向殿外走去。
“且慢！”姜桓楚喊住了他，“道长方才所言，皆为猜测，若是帝辛并未冷淡我女儿，并未变心，那岂不是错了大事？”
“君侯好仁义，不忍害女婿的性命。”太乙真人笑了笑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，“我这里有仙家灵药，名为试心散，人喝了就会吐露真言。
你可以送去朝歌，让你女儿给纣王喝下，问问纣王有没有变心，”
“这……不是毒药吧？”姜桓楚迟疑。
“我骗你做啥子？”太乙真人摇头，挥手就从殿外抓来一个护卫，给他喂了一些试心散，然后问道：“说，你喜欢谁？”
就见那护卫的眼神很快就变得茫然起来，“我喜欢世子妃，上次我们……”
姜桓楚面色一变，抬手一掌劈出去，将那护卫打得脑浆乱飞。
“君侯这下总该信了吧？”太乙真人笑着摇头，“我可以暂时留这里，等你试探好了再离开，如何？”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，你做这些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姜桓楚沉声道。
“此乃天机，不可泄露。”太乙真人正色道，“总之，我不会害你就是了。”
姜桓楚点点头，这才接过装着试心散的药瓶。
太乙真人笑着离去，就在东伯侯的宫殿中暂时住下。
随后不久，当发现姜桓楚派人前往朝歌时，他心中大定，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。
那瓶药当然不是试心散，而是噬心散！
金仙以下的修行者吃了，不仅会心脉具散，就连魂魄也会消散，更别说凡人了。
刚才那个护卫吃了没事，当然是被他施法所为，噬心散根本没进护卫的口。
姜桓楚一介凡人，哪里能看穿这些仙家的障眼法。
“待纣王一死，大商必乱，这气运不散也得散！”太乙真人心中自得不已。卂渎妏敩
纣王的确是有人族气运护体，但那防的是修行者和鬼神。
让姜后给他喝下毒药噬心散，这是红尘手段，人族气运可管不着。
“即便此计不成，也能让大商的气运衰落！”太乙真人眼中神光闪烁。
姜后毒杀纣王，自是死罪无疑，帝后身死，大商气运定会受到影响。
而姜桓楚作为幕后主使者，犯得也是弑君大罪，他要么等死，要么反商。
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。
东伯侯是大商四路大诸侯之一，领二百小诸侯，兵多将广。
若是姜桓楚反了，大商同样会乱，气运就算不散，也会衰落许多。
“这大功劳，贫道拿定了。”太乙真人又哼起了歌谣。
正如大师兄南极仙翁所言，他确实熟知红尘之事，而这就是他冥思苦想得来的办法。
恰好，东伯侯姜桓楚和其子姜文焕，都是有勇无谋之人，根本不用费多大功夫，就能让他们入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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